“我很怀疑,阿伯拉罕是否真的糟蹋了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生活在自己喜爱的环境里,淡泊宁静、与世无争,这难道是糟蹋自己吗?与此相反,做一个著名的外科医生,年薪一万镑,娶一位美丽的妻子,就是成功吗?我想,这一切都取决于一个人如何看待生活的意义,取决于他认为对社会应尽什么义务,对自己有什么要求。但是我还是没有说什么;我有什么资格同一位爵士争辩呢?”——《月亮和六便士》
上面这段话描述的只是小说中的一个小角色,而它的主人公,思特里克兰德,则更是把这个道理演绎到了极致——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事业有成的证券经纪人,抛弃了妻儿,家产,远走他乡只靠打零工生活;寄人篱下,衣衫褴褛,有上顿没下顿,而这一切的原因却只是因为——他想画画儿。就这么简单。听起来太荒谬。可是在他眼里觉得他荒谬的人才荒谬呢。
若干年前这本书读了一小半儿没什么感觉,可是在今天这样一个越来越浮躁,神马浮云横行霸道的世界里,重新再读,就被不小心震了一下。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种价值观没错,可是在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面前,好像只有拥有某种价值观的人才能生存下来。于是思特里克兰德也只能在很多年后落魄地病死在人烟稀少的塔希提,留下了许多若干年后被人们发掘的惊世画作,只是还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看这书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取这么个好听的书名,其实书中也一直没有具体说到月亮或者六便士什么的,直到看完了才明白寓意何在。当别人满眼都是六便士的时候,只有他抬头望见了天上挂着的月亮。其实不管是与这个世界和谐还是格格不入,能找到自己的月亮,并愿意追随它的人都是幸运的。曾经听到看到关于理想啊梦想的歌啊文章什么的,动辄就感动甚至落泪,现在呢,则根本就不屑再看——道理早都想明白了一万遍,何必再让感情波动给自己平添烦恼,有那时间不如该干嘛去干嘛。说的好听一些可以是“脚踏实地”,其实呢,就是变得现实现实越来越现实。突然想到上学期有一次日语作文的题目是“将来の夢”,我想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我不屑于与六便士共俗,却又还没能力达到月亮那么雅,于是呢,就只好暂时当空中半吊子,尴尬至极。
我亲爱的月亮啊,你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找到你。